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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被《连线》杂志八卦出好多有趣回忆 | 改变世界的25人

为了纪念诞生25周年,2018年9月,《连线》杂志发行了周年纪念刊。
 
《连线》选择了25位人物进行报道,认为这25位人物对过去1/4个世纪的变革有着最重要的影响力。
 
这25位人物包括:比尔·盖茨(Bill Gates)、马克·扎克伯格(MarkZuckerberg)、彼得·蒂尔(Peter Thiel)、桑达尔·皮查伊(Sundar Pichai )等。
 
创新工场董事长兼CEO李开复(Kai-Fu Lee)入选该榜单,成为2008-2013年度的代表人物。
 
另外,《连线》杂志也让25人各自提名了他们认为会在接下来的25年中改变世界的一位人物或一件事物。“我们尝试在在提名者与被提名者之间建立某种对话。”
 
WIRED25人榜单:
 
李开复:AI研究员出身的风险投资人
 
李开复提名人选:
 
李飞飞:AI研究员与活动家
 
 
完整榜单如下:
 
 
 
《连线》杂志为此刊发多篇文章,用故事形式的写法,还原了很多非常真实难忘的时刻。以下是李开复博士的文章。开始阅读前,我们先看几个李开复博士的有趣花絮:
 
#第一次黑客行动#
 
李开复:“1980年,我写了一个密码破译程序,利用它获取了我大部分朋友的密码,然后我用他们的账号在论坛上发了一些傻里傻气的内容。”
 
#私下里痴迷的爱好#
 
李开复:“我曾经很沉迷劲舞革命这个游戏,而且玩得相当好。”
 
#第一个AI项目#
 
李开复:“自然语言项目。我在1980年写了个模仿我教授的Eliza程序。”
 
#喜欢安卓还是苹果?#
 
李开复:“我家里大约有20台苹果设备。”
 
#第一次电脑恶作剧?#
 
李开复:“1983年,我写了一个能洗牌作弊的二十一点游戏程序。我用它总能赢我的妻子,而她从来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。”
 
#最喜欢的愚人节恶作剧#
 
李开复:“1993年,在苹果公司的时候,我们在电梯箱顶放了台Mac电脑,然后将语音识别连上电梯的控制器,又在电梯按键上方贴了张‘和我说话’的标示。当人们说‘击个掌’的时候(give me five),电梯就会把他们带到五楼。”
 
 
从李开复到李飞飞:AI的先行者和“良心”
AN AI PIONEER, AND THE RESEARCHER BRINGING HUMANITY TO AI
访问者:WIRED执行主编Maria Streshinsky
 
1990年,李开复收拾好行囊,离开了卡内基梅隆大学。此前,他曾在该校教授人工智能(AI)和语音识别方面的课程。李开复随即赶赴美国西海岸,开始他在硅谷的第一份工作——带领苹果公司的一个新团队构建语音界面技术。八年后,微软公司聘请他执行一项特别的任务:前往中国组建研究团队并打造一个科技与人才中心。
 
 
如今,中国在AI领域取得的诸多成就,根源均可追溯至这支研究团队(李开复当年招揽的人才中有百度现任总裁、阿里巴巴技术主席以及微软AI研究负责人)。2005年,李开复从微软离职,转投谷歌。此举如今看来仍极具争议。当时微软控告他违反竞业禁止协议,不过,法院判决微软败诉,李开复得以出任谷歌中国的总裁。
 
2009年,在AI领域已经钻研近25年的李开复创办了自己的风险投资公司——创新工场,这家公司目前专注于投资AI领域的创业项目。李开复先生此次接受WIRED执行主编Maria Streshinsky的采访,谈及中国、AI,以及斯坦福大学教授兼AI研究员李飞飞女士。
 
 
《连线》:2005年,你开始组建谷歌中国,当时是怎样一种情况?
 
李开复:当时,我几乎是把谷歌中国当成一个独立的公司来运营的。从某些方面来看,这是件好事,因为我们做出了一些成果;但从另一些方面来看,情况就不太好了,因为谷歌总部的人认为我们过于独立了,可能没有充分地遵照谷歌的做事方式。
 
谷歌中国成立的第一年,可谓是困难重重。我们得雇用新员工,帮助他们与总部对接,还得摸索出在中国运营公司的方法。不过,在第一年构建起了公司的基本规模后,到第二、三年,公司便如鱼得水了。我们在搜索引擎的市场份额从9%跃升到24%。到我离开时,谷歌中国的营收已经从零增长到5亿美元。
 
当时,谷歌在中国的的品牌影响力还不够强大。虽然它渗透了大城市的白领和高学历人群之中,但没有完全打开整个中国市场。所以,我想方设法地劝说谷歌,为了赢得这个市场,需要进行本土化调整。
 
《连线》:比如说在电视上唱歌、跳舞、变魔术?
 
李开复:我们需要曝光度。当时,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作为曝光渠道尚未形成气候,我们得通过电视获得曝光。在谷歌总部看来,在电视上打广告简直荒唐。为了证明电视在中国是行之有效的宣传渠道,我带领团队登上了中国最具人气的娱乐节目。
 
我没什么特长,既不会唱歌,也不会跳舞。于是我想,对啊,我能变魔术嘛!所以我就设计了一个纸牌魔术(大笑),也就是读心术那类的小把戏。
 
团队的其他成员就负责唱歌跳舞。我们在表演里植入了谷歌的产品。第二天涌入的流量之大,令谷歌服务器几乎瘫痪。我们不费分文就把品牌推销了出去。
 
不过,节目播出后我们还是需要维持后续的营销活动。虽然我们做了成功的展示,但仍然没有获得任何资金支持。那时,我就看到了谷歌中国的失败征兆。
 
 
《连线》:那么你是怎么做的呢?
 
李开复:当时,移动互联网即将成为下一个风口。在谷歌工作的好处之一就是我们能看到安卓的进展。我知道这正是中国未来所需要的东西。因此,我离开了谷歌,然后创办了一家专攻移动互联网的投资公司,主要针对基于安卓平台的移动互联网项目,这家公司就是创新工场。我们投资的项目涵盖社交网络、教育和娱乐领域。涉足AI之前,我们在这些领域的收获颇丰。
 
《连线》:不过之后创新工场成了AI公司的主要投资者。
 
李开复:没错,我们从四年前开始涉足AI领域,当时投资了旷视科技的Face++项目。他们是一家以人脸识别起家的计算机视觉公司。人脸识别的应用非常有趣,比如,你可以用它来取代办公证件、通过边检、解锁手机或者自拍美颜。而且,在中国,当移动支付系统无法确定你的身份是否属实的时候,面部识别技术会为你拍摄多张脸部照片来进行身份验证。当时,AI还不是热门领域,但我们认为Face++的团队非常出色。他们现在正在搭建拥有巨大变现潜力的产品线,也在把计算机视觉技术拓展到人脸以外的领域,像是识别步态、手势和情感。这些技术在教育、电子商务以及零售领域大有用武之地。
 
想象这么一个场景:你走进一家商店,拿起一样东西,冲它笑了笑,然后把它放回原位。人脸识别程序就能推断出你想买那件商品,但也许因为价格太高而没买。而如果你一脸嫌弃地拿起某件商品时,人脸识别程序就可能得出不同的结论。计算机视觉能把每个人对于某一商品的行为、意图和情感联系起来,其准确度甚至超过你的网上行为所提供的信息。在网上,你不过是点击物品图像,但在商店里,你脸部的细微变化都会被捕捉下来,由此生成更加有用的信息。在投资Face++项目之后,我们就预见到,AI时代的来临已经不远了。
 
《连线》:但这种工具显然有令人担心的地方。你也公开谈论过对AI发展的担忧,主要是失业问题。
 
李开复:没错,我们已经看到相关的迹象了。花旗银行最近就发出了警告,称自动化引发的大规模裁员可能在所难免。企业家们正在努力开发能够降低成本的工具。我们无法逆转这种趋势。所以,是的,AI引发的失业是个严峻的问题。就某些领域而言,不出几年,AI将会取代人工。
 
最让我担心的是我称之为“低同理心、低创造力”的工作,这类工作可能占人类工作总数的一半左右。在未来的十五年内,这些工作肯定会被AI取代。AI或许不会完全淘汰这些工作,而是取代其中60%或40%的工作任务。一些经济学家说,如果一份工作中只有40%的任务被取代了,那么这份工作就不能算是被AI取代了。但我不这么认为。如果你雇了一大群律师助理,当他们40%的工作内容都消失的时候,你就会裁掉40%的人,对吧?或者少付他们40%的工资。这让人难以接受。我认为这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,许多AI公司对此还缺乏认识,也没有着手应对。
《连线》:你曾经谈到斯坦福大学的李飞飞教授,我们应该如何听取她对AI的看法?为什么?
 
李开复:2016年,我带着一些企业家去湾区参观时见到了她。她非常鼓舞人心。当时,她描绘了AI的未来,而且希望AI不仅仅是替代人类的工具。
 
她谈到人机共生关系,指出通过交互式科技能够令人机互动更有成效、更具价值。她还提到一个可以自我提升、适应人类能力的AI系统,它能承担起更多人类不擅长的工作,帮助人类强化他们的思维能力。
 
在AI难以取代人工的领域,人类将大放异彩。比如说教师。如果AI系统显示某个孩子不会算乘法,那么我们在教他除法前,先会让他好好练习乘法。这个时候,老师会中参与进来,想方设法鼓励他,激发他的好奇心。在这个过程中,AI构成了教学的核心,而人类则负责实施教学过程。
 
《连线》:你的意思是AI将成为人类的合作伙伴?这种趋势已经要到来了吗?
 
李开复:我们可以想到许多AI可以大展拳脚的领域,但目前这些领域还缺乏足够的经济刺激让人们去追求AI技术。像是教育和护理这样的领域,对大公司来说不一定是最好的投资选择,因为他们无法从中快速获利。这就是AI应用比较困难的原因。
 
例如,风险投资人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投资一家养老护理公司,他们寻求的是那些有着巨大经济回报价值的公司,像是优步这样的。虽然我只是在假设,不过大家也可以想象:我们已经有了用于养老护理的传感器,让机器学会帮人洗澡、铺床等等。但是,我们该如何开发AI程序来从事这些工作,同时保证减少危险和死亡情况呢?这些项目是赚不了多少钱的。
 
《连线》:AI的能力、人类的能力、我们目前的投资方式以及即将到来的失业大潮——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,我们应该做些什么?
 
李开复:也许我们可以开始改变人类的一些观念和信仰。也许一部分人不必工作那么长的时间。也许在未来,工作不会像今天那么重要。如果我们觉得照顾老年人是一件重要且责任重大的事,我们可以让它变成一份高薪工作。
 
《连线》:怎样才能做到呢?
 
李开复:如果有一个规模足够大的企业集团,它可以在内部做出这些决定。是否已经有人正在做这样的事情呢?对此我还没有做充分的研究,也无从知晓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以后,人们的薪酬将需要从工作的经济价值、社会价值或道德价值等角度进行综合考量。
 
因此,我们需要某种系统,某种补助。例如,政府可以决定,未来我们所获得的社会保障要么取决于学习AI力所不能及的新技能,要么取决于从事一些具有明确社会价值的活动,比如志愿服务。如果这些事情你都不做,那么你只能获得维持基本生活的食品券和住房援助。
 
《连线》:你觉得人们会认真考虑这个想法吗?
 
李开复:我认为会的,而且我们将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想法。否则,50%的人失业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动荡。
 
《连线》:所以你认为我们最终会构建起这样一个体系?
 
李开复:是的,只不过目前人们尚未真正地往这个方向努力。这是因为如今AI有着太多的应用领域了,可以让人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摘得成果,像是贷款、信用卡欺诈和电子商务。另外还有保险理算、客户服务、机器人、工厂应用这些领域。
 
《连线》:你认为李飞飞会帮助塑造AI的未来吗?
 
李开复:会的。我认为她是AI领域的良心。大多数AI研究人员都是书呆子,他们只想发论文,展示研究成果,然后回到实验室埋头苦干。很少有人站出来,呼吁大家关注对人类未来具有重大意义的事情。这种洞见令人耳目一新。她是一位胸怀大志的人。
 
 
另外,李开复博士向《连线》提名了李飞飞女士,认为她将在接下来的25年中改变世界。“我认为她是AI领域的良心,是胸怀大志的人。”
 
以下是李飞飞女士的文章。
 
李飞飞:让AI变得更“人性化”
FEI-FEI LI IS BRINGING HUMANITY TO AI
作者:Jessi Hempel
 
2012年,李飞飞思考着两个看似无关、但都令人不安的问题。在斯坦福大学休产假期间,她反思着自己作为AI实验室中少数的女研究员这一经历。与此同时,她越来越担忧社会对于AI的一些刻板印象。她说:“人们已经开始抱怨,谈论AI会变得有多危险。”李飞飞突然想到,这两个担忧之间是有关联的。“如果每个人都认为我们是在培育人类的终结者,我们当然会失去很多AI的支持者”,这其中就包括女性,她们可能会对AI产生兴趣。不过,李飞飞补充道,她们也可能会因为AI极其负面的形象而选择避而远之。“我们越少谈论人类的使命,那么我们所拥有的多样性就越少,而AI技术对人类的负面影响就会更大。”
 
这点尤其让李飞飞到感到不安,因为她在AI当下的兴起中扮演了关键的基础性角色。2007年,李飞飞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计算机科学系的助理教授时,便着手进行了一个训练电脑识别图片的项目。这一尝试听上去像天方夜谭,而且需要耗费大量人力财力,李飞飞一度难以获得资金。它需要们对数百万张图像进行标记,也因此成为了亚马逊“土耳其机器人”平台(MechanicalTurk)逾一年时间里最大的项目。项目的成果是一个名为ImageNet的数据库,该数据库目前成了训练机器识别图像的关键工具。也多亏了这个数据库,Facebook才能在照片中标记出你本人,Waymo的自动驾驶汽车才能识别道路标志。
 
从学习计算机科学开始,李飞飞就主张通过跨学科合作令AI发挥出更大的作用。在斯坦福大学,她与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合作,研究如何改善医院的卫生状况。在斯坦福大学给予的两年学术休假期间,李飞飞担任了谷歌云的首席AI科学家,帮助谷歌推出了让任何人都能创建机器学习算法的开发者软件。
 
今年秋天,李飞飞将以计算机科学系教授的身份重返斯坦福大学,同时会留任谷歌的顾问。她将协助谷歌启动一个结合AI技术和人文学科的项目。李飞飞说,她从事的领域要求她与神经科学、心理学和其他学科的研究人员进行合作,从而创造出更为人性化的算法。这也意味着需要与政府机构和企业合作,以确保AI帮助人们完成工作,而不是在工作中取代他们。李飞飞认为AI有潜力帮助我们摆脱例行的乏味工作,从而让我们可以专注于需要创造力、批判性思维和沟通联系的工作。例如,护士不再需要管理医疗设备,而是花更多时间与病人在一起。“如果你着眼于这项技术的潜力,”她说,“你会发现,它的潜力是无限的。” 但是,她指出,只有你把人放在中心位置,才能看到AI技术巨大的发展空间。
 
本文刊登于10月发行的《WIRED》杂志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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